“王妃,秦王妃又来府上了。”阿枝道。
“让她先等等吧。”萧染吩咐。
“怎么,秦王嫂嫂近来时常来府邸?”陆为也觉得奇怪,莫不是有什么诡计。
“自大婚那日起就经常过来,每每来时也会带些新奇玩意儿,坐一会儿便走了,可是那曾经刺杀过我的婢子可是和崔府脱不了干系,我实在想不通她的来意。”萧染道。
“谨慎些总是没错的,吃食衣物一概验过,就算没问题,扔了也不可惜,晋王府怎会缺阿染的物件儿?”陆为顿了顿,“她可有说些奇怪的话?”
萧染仔细回想,“倒也没什么,就是说羡慕你我夫妻二人的情感。”
陆为听了若有所思,既然梦境中崔婉凝能给阿染写信,就说明她应该不会害阿染,此时或许是发现了什么,又或者她在秦王府经历了什么,能帮她的,只有阿染?
“晋王,圣人那边催着您进宫呢。”内侍催促。
“知道了。”陆为不悦,“那我先入宫了,你可顺着崔婉凝的话问问,看她如何应对。”
在萧染额间轻轻落下一吻后,陆为去了宣政殿。
“秦王嫂嫂,今日又得空来坐坐吗?”萧染依旧不冷不淡。
崔婉凝何尝能看不出萧染的疏离,只是她曾经的确意图伤害萧染,直抒胸臆的话萧染怕是半句都不会信,甚至起到反作用,此时也只能用多走动这种笨办法了。
“近日得了几匹丝织料子,尤其是那双层南锦,实在精美。”崔婉凝摆摆手,婢子们端上来了几匹布。
“多谢秦王嫂,方才侍奉晋王迟了些,莫要见怪。”萧染一副很中意这些布料的样子。
“弟妹哪里的话,是我叨扰了。”崔婉凝笑道,“真羡慕你们的情感,晋王更是至今未曾纳过一房妾室。”
“都说是因为我善妒,这恶名怕是洗不掉了。”萧染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外人的言语又何须理会呢,想来你们夫妻恩爱,想来小郡王或小郡主也快到了。”崔婉凝自然而然聊到了孩子上。
萧染自是知道她腹中郡王被害一事,可崔婉凝主动提及了,萧染也不怕失礼了。
“雪初十分可爱,小郡王的事,秦王嫂嫂还需看开些。”萧染道。
“是,谁也没想到府上的姨娘竟有如此胆量,不过她倒是也留下了一个小娘子,孩童无辜,我便一直养在身边。”崔婉凝道。
萧染听了心里生出许多疑惑,面上倒是钦佩不已,“秦王嫂心胸开阔,实乃女子典范。”
“弟妹过誉了,我也不是什么大方之人。”崔婉凝笑着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崔婉凝便离开了。
萧染一直想着崔婉凝今日说的话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具体又说不出来。
宣政殿内。
轩盛帝一脸严肃坐着,底下站了一片紫袍红袍的大臣,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弯身作揖。
陆悌、陆为与陆安则是分立在两旁,皆静默不语。
“司马公,你怎么看?”轩盛帝突然开口。
“臣以为,晋王与萧家二郎去一个便可,晋王成婚不久,而萧二郎之妻则怀有身孕,其实按理来说,谁去都不合适。”司马文宣道。
“偌大个大夏,竟选不出几个带兵之人?”陆元民拍了拍桌子,甚是无奈。
“臣方才就说了,可以领兵出征。”陆绩又道。
“陆大将军,少说几句吧。”司马文宣低声提醒。
轩盛帝心里清楚,陆绩比自己小了将近7、8岁,带兵打仗完全没问题,他虽然总以陆绩年岁大为借口,实则是不想他一人军功过甚,陆绩如今已封无可封,再往上便是三公了,他这个年岁绝无可能。
“臣食君俸禄,愿领兵出征。”萧和道。
陆为并未说话,如今离轩盛十七年的宫变不过四月有余,他绝对不能离开咸阳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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