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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（第1页）

桂花撑着车，靠近金袋子身边，一把抱住金袋子的腰，泪水涌出：&ldo;袋子哥，你说，圈子死了……往后，我可怎么把这个小店给……给撑下去啊？&rdo;

金袋子拍拍桂花的脸：&ldo;别哭！&rdo;他把沾了泪水的手往鼻子上闻闻，&ldo;莫哭了，金爷最不能看娘们哭成蜡烛似的。不就开个店么？赶明儿金爷给你买上几个手脚勤快的仆人，替你把小店里里外外给打理了。&rdo;

&ldo;真话？&rdo;桂花看着金袋子的脸。

金袋子在桂花脸上拧了一把：&ldo;你看你，金爷能给亲爹亲娘不说真话，还能不给你桂花说真话？上炕，陪金爷好好喝两壶马尿酒！&rdo;

他一把将桂花掳上炕来，从她两只软绵绵的脚上扒下绣花鞋，扔得老远，麻利地解开女人的怀，两只手同时抓住了一对软得像水袋似的大白奶子。

客栈院子芦棚里的白蜡烛晃着的火光在银圈的脸上一明一暗地闪着。风车手里捧着碗，一边喝着面糊涂一边走了进来，在尸床边的板凳上坐下。风筝跟了进来，道：&ldo;风车，哪儿不好坐，你怎么偏要坐这儿？&rdo;

风车边看着银圈圈的脸边道：&ldo;这儿有凳子。&rdo;

风筝道：&ldo;你在看什么？&rdo;

风车道：&ldo;看死人的眼睛。&rdo;

&ldo;死人的眼睛有什么好看的？&rdo;

&ldo;我在想，哪一天爷爷要是死了，他的眼睛会不会也这么半睁半闭的？&rdo;

&ldo;打嘴！&rdo;风筝生气了，&ldo;你怎么会说爷爷……也会死！&rdo;

风车道：&ldo;谁不会死？爷爷说，他早晚会死，跟马一样，早晚会死的。&rdo;

风筝道：&ldo;马活四十，人活一百，这是那个弹马头琴的过路人说的话。爷爷才八十，还有二十年好活。&rdo;

&ldo;姐，问你件事。你盯着一样东西，能看上多久？&rdo;

&ldo;那要看盯着的是样什么东西。&rdo;

&ldo;死人的脸！&rdo;

&ldo;死人的脸？&rdo;风筝叫了起来，&ldo;你让我盯着死人的脸看？&rdo;

风车认真地点头，对着姐姐的耳朵笑道：&ldo;姐，告诉你一个秘密，盯着死人的脸看，眼睛别眨，你会发现……&rdo;

&ldo;发现什么？&rdo;

&ldo;发现死人会笑！&rdo;

风筝猛地推开风车的手，站了起来，大声道：&ldo;风车！你想吓死姐姐啊！&rdo;

风车格格地笑了：&ldo;我的一句话，可吓不死姐姐，要是姐姐现在回过脸去，看看你背后站着什么，恐怕真的要……&rdo;&ldo;真的要什么？&rdo;

风筝的脸色在变。

风车道：&ldo;真的要吓死！&rdo;

风筝道：&ldo;我不信！我背后什么也没有！&rdo;她猛地回身去。芦棚外的雨水里，站着一双男人的大靴子！

&ldo;啊‐‐！&rdo;风筝果然吓得尖声叫起来。

&ldo;你是谁？&rdo;好一会，风筝才壮起胆问着身后的靴子。靴子没有回答。&ldo;你是谁！&rdo;风筝的声音更大了，&ldo;你站在外头干什么？&rdo;

靴子默默地离开了芦棚。

&ldo;他……走了？&rdo;风筝听着脚步声，问妹妹。风车笑了起来：&ldo;走了，是你把人家吓走了！&rdo;风筝道：&ldo;风车，你还笑得出！这个人到底是谁？&rdo;

&ldo;不就是住在咱们隔壁的那个男人？&rdo;

&ldo;咱们隔壁不是空着房么？&rdo;

&ldo;谁说空着房，这个人住了好多天了。&rdo;

&ldo;我怎么没见？&rdo;

&ldo;要是你也见了，我还能见什么？&rdo;风车说罢，突然回过脸去，对着躺在床板上的死尸问道，&ldo;你不会在听吧？&rdo;

风筝又吓了一跳，大声尖叫着，再也不愿在棚里呆下去了，一甩手，奔出了棚子。

尖叫声传进桂花房里，让金袋子吓了一跳。&ldo;谁在叫？&rdo;他已经喝得满脸通红，停下酒碗，问桂花。

&ldo;猫。&rdo;桂花道。

金袋子笑了，将酒喝尽：&ldo;我说这猫嗓子也真尖，跟针似的。是叫春了吧？……不对，眼下才十一月，不该到叫春的时候。&rdo;

桂花笑着给碗里倒满酒，半裸着身子倚在金袋子的怀里，娇声道：&ldo;袋子哥，你当真要给桂花买几个仆人？&rdo;

&ldo;当真。&rdo;

&ldo;你莫哄我，你哪来的钱哪？&rdo;

&ldo;钱？&rdo;金袋子笑了，又一口喝尽了酒，&ldo;钱是什么东西？不就是两块板儿一碰，会哼哼哼哼的东西么？喝！金爷几大碗了？&rdo;

&ldo;八大碗。&rdo;

&ldo;不多。得再加这个数！&rdo;金袋子抬起手，打了个八字手势。

他是醉了，很快便软成了一瘫烂泥，倒在桂花的怀里，摆着手说起了大舌头话：&ldo;……谁、谁说我金爷……没钱？金爷……这趟来……来马牙镇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&rdo;

桂花急忙操过茶壶，把壶嘴往金袋子的嘴里一塞，倒了几口茶，问：&ldo;金爷这趟来马牙镇，就是为着……为着啥呀？&rdo;

金袋子的嘴边淌着茶水：&ldo;为、为着看看……金、金子打的……五脏六腑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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