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翠竹亭,荷叶忽然惊叫起来,“哎!你们看啊,哪是谁?是不是菊阿姨呀?”
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翠竹亭。
“呵,真是她!”我不由喃喃自语,“那天,菊电话里明明约我星期六牡丹公园翠竹亭见面,我怎么给忘了呢?不过也难怪,这天杜鹃正巧也约了我啊!其实……其实我给菊打过电话的呀,她那边就是不接。唉,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了。”
“菊阿姨,您也来了啊?等谁呢?来,我们一块儿转转吧!”荷叶首先打招呼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啊,不等谁,我在家呆时间长了,觉得郁闷,出来随便溜达溜达,散散心。唉,真不凑巧,你们逛吧,我还有事情去办,就不陪你们了。”说着菊有意狠狠瞥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,这目光只有我能够读得懂。
“哎?……哎?……”我不由急忙望着菊匆匆消失的背影喊了两声。
“嘻嘻,健哥,发神经了不是?喊谁呢?你认识她?赶紧追呀!”旁边的杜鹃幽默地说。
从牡丹公园回来,倩倩和荷叶冲了个澡,刚踏进办公室,刘总就敲门进来了鼷。
“哦,爸爸,您来了。”倩倩连忙冲茶。
“倩倩,你记得不?我跟你说过的……我还有个儿子的事情?”刘总开门见山。
“儿子?……”倩倩蓦然停顿,不由搔了搔头说,“哦,我想起来了……您刚认我做干女儿的时候,好像说过您还有一个儿子——强子什么的,还说认下我就儿女双全了,可是后来我一直没见着,想您肯定是逗我玩儿的。这都怪我,几年了我从来没有深究过,到底您有没有儿子?在哪里?怎么回事?”
“有,有,名儿就叫强子,我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来的。记得强子妈刚把他带走的时候,我连哄带吓对他妈说,孩子是我的,你自己走得了,可强子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,你寂寞了还有个狐狸精陪着……我呢?什么都没有了,你……你好狠心啊!你存心不让我活下去了是不是?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,你如果硬要逼我留下孩子的话。看吧,急了,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……
嘿,强子他妈这一招还真毒,竟把我吓住了呢。况且我们那是闪婚,不多时换一个,也没有什么手续,是摆不到桌面上的事情。唉,我活了大半辈子,做的最糊涂的莫过于这档子的事情。我风风光光的时候虽然混过几个漂亮的脸蛋,但穷困潦倒的时候一个个鸡飞蛋打,连个孩子也没有留下。
说起来强子他妈是我在闪婚中结交的长相,气质最差、最窝囊的一个,但也是我风风光光之时唯一离我而去的女人,更是后来令我最痛惜的一个。
一天,当我领着一个妖艳的女人E回家后,强子他妈一没有吵,二没有闹,索性双手一摊就让我选择,要么让E滚蛋,要么让她走开。也许她心里清楚这就是自己的命,没有什么可辩解的,即使说了也没有用。当然我选择了后者,说来丢人,这是那个狐狸精心教导我的,我遵照便是。
记得强子妈离家出门的时候,领着强子蓦然回头对我说,想孩子了就让那个狐狸精再给我生个带把儿的。她还说只是暂时替我养着强子,如果找着合适的男人就把孩子送还给我,如果找不着合适男人的话,她就一直养着,长大了就给她养老送终。只见她拍拍胸口保证,说话算数。以她的性格,我对她说的话是坚信不疑的。
唉,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,可强子的音讯简直泥牛入海,莫非强子妈至今单身?如果强子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话,差不多跟你一般高了吧。”
“哦,爸爸,强子的故事,我还是第一次听您说得这么详细,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呢?”
“其实,我日思夜想的,琢磨好几年了,对谁都没有说过,强子的记忆里有一个明显的特征,到处留意留意,看看能不能找着。”刘总既激动又神秘兮兮的。
“哦,您说说看。”
“强子三岁的时候,我曾经给他讲过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,名字就叫《两只老虎》,歌词是:两只老虎,两只老虎,跑得快,跑得快,一只没有眼睛,一只没有尾巴,真奇怪,真奇怪……”说着,只见刘总马上站起来,摇头晃脑边唱边转起圈来。
“啊,这个儿歌、故事那时候几乎家喻户晓,连七八十岁的老爷老奶奶都听下茧子了,记忆深刻的人多了,怎么能说是强子的一个明显特征呢?”倩倩不懂。
“哦,是这样的,”刘总兴奋了一阵子,又坐下了,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的强子最爱听故事啦,他鬼精着呢!我只说了一遍,就见他眼睛灯泡似的扑闪了几下,尔后非要跟我一起蹦唱。我们玩得十分精彩,边唱边随意做着有趣的动作。兴奋之时,只见强子用一块花布蒙上了自己的眼睛,说要做那个没有眼睛的老虎,让我做那个没有尾巴的老虎,玩捉迷藏的游戏。
于是,我藏起来了。强子禁不住咕嘟咕嘟冒水泡似的傻笑着,喃喃自语,说:‘爸爸,没有尾巴的老虎多丑陋啊,嘻嘻……它能跑得快吗?’
‘哈呀,儿子,我还会编更有趣的故事呢。’我情不自禁开口了。强子灵机一动跑上去捉住了我,高兴地跳了起来,说:‘我赢了,我赢了!’啊!我这才意识到,自己上当了,原来小家伙学会耍小聪明了。
后来,强子缠着我不行,非让我兑现诺言,我还真的编了一个故事。情节大概是这样的:两只小老虎都不愿意做小丑啦,于是它们就拜了一个魔术大师专心致志地学习武艺,修炼几年后,它们的眼睛和尾巴奇迹般又都长出来了。学艺成功,它们一起奔深山老林去了。因为它们还是‘一男一女’,渐渐长大后自然而然就谈起了恋爱。这两只老虎有一个明显的特点,就是与人的感情深厚,经常大摇大摆在人的面前出没,长啸一声,山鸣谷应,但是它们从来不伤人一根汗毛,许多人身临其境过,一时成为大街小巷之美谈。”
“呵呵,爸爸,真有您的。我知道您想儿子了,别忘了,您还有个女儿嘛。如果您心里有什么郁闷的话,就尽管找我倾倒好了,只要您高兴就行。如果您想解燃眉之急的话,还可以把小东当作你的干儿子,我想他会愿意的。听故事,我还知道您有个愿望,希望儿子长大后做一位出色的魔术家,我想也许有那么一天,我们真会遇上一位世界级的魔术大师——他就是您的强子呢。其实啊,人生的魔术,有时甚至比任何一个表演的魔术更富戏剧性哩。”倩倩意味悠长。
这时候,刘总的心里扑腾踏实了许多,于是缓缓站起身来,肯定地点点头,并且拱拱手说:“好啊,如果真如你所说,到时候我可真的儿女双全了!我有一种预感隐隐觉得强子就在我们身边。请你们留心,拜托了!我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说完刘总走出门去。
这时候,荷叶推门进来了。一会儿冰和梅也来了。
“呵呵,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?真难得啊!您们请坐。”倩倩高兴地起身给冰和梅让座。
刚坐定,梅就气冲冲指着冰嚷嚷起来,说他在外面又与一个女人搞上了,要倩倩、荷叶给她个说法。而且说得按她的要求专门为冰设计一个特殊的爱情影子——忠心不二的产品。
倩倩见状连忙摆摆手说:“消消气,消消气,有事情慢慢来,慢慢解决嘛。”
荷叶接过话茬,说:“我上星期已经家访过菊了,原来你们是老同学啊。”
“是啊,是啊,不过,我们好长时间没有来往了。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梅很想说什么,但又不便说似的。
“哦,据我了解菊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。其实,她很愿意找回你们以前那段幸福美好的时光。分别的时候,她还让我给你捎回话来,如果有什么难处的话就去找她。她一定不计前嫌,鼎力相助。唉,真可惜呀,菊至今还独身一人。”荷叶不由感叹。
“啊!是嘛……”梅一激灵,但很快又平静了。
其实,梅老早就想找菊谈谈了,请她原谅。虽然菊屡次下决心,一定要跟冰和梅彻底撕破脸皮,划清界限,断绝来往,但就是迟迟行动不起来,重要的原因是菊心地十分善良,逼不得已,断然不会出此下策。
梅心里也十分清楚,要想求得菊的宽恕和理解,化干戈为玉帛,一定得像古代廉颇一样向她负荆请罪。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她相信菊会原谅他们的。
“冰现在做梦还经常喊菊的名字吗?”倩倩忽然转移到了梅的身边,连忙把嘴拢上了她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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