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一听,不乐意了:&ldo;那怎么能一样?馨儿那是跟阮家勾结,害少夫人!咱们又不是,国公府就更不是了!&rdo;
&ldo;何况若照你这么说,什么都听少夫人的,那……那咱们以前见她被阮家欺负了就给国公府通风报信,还有在她拗不过阮家想将嫁妆挪给阮家的时候拦着不让,岂不都是错的?&rdo;
&ldo;可若真听她的全都瞒着,那她都不知被阮家欺负成什么样了,那些嫁妆也不知被阮家拿走多少了!&rdo;
听风嗔她一眼:&ldo;傻丫头,那是咱们都知道阮家在欺负少夫人,少夫人自己心里也不喜欢,不过是被逼的没办法,却又不好违逆父母罢了。&rdo;
&ldo;咱们做下人的这时就要护着她,为她分忧,做她真正想做又不敢做的事。不然这些年咱们给国公府告了那么多回状,为什么从不见少夫人真的恼过?&rdo;
就是因为她自己也希望国公府能给她撑腰,但子不言父之过,她又不好在他们面前说自己爹娘的不是,所以只能咱们来说了。
&ldo;可去凉州这件事,是少夫人自己心里想去,去了那边也没有人会欺负她,不过是国公爷和大少爷他们都觉得可能会有危险,不愿她去罢了。&rdo;
听雨缓缓点了点头,多少明白了她的意思,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。
&ldo;明知有危险,不是更该拦着吗?&rdo;
那怎么还拦错了呢?
听风道:&ldo;边关打仗危不危险?你可见夫人什么时候拦着国公爷和大少爷他们不让去了?可见他们身边的下人出言阻挠,劝他们留在京城,不要奔赴沙场了?&rdo;
这个夫人指的是镇国公夫人林氏,而非顾府周氏。
听雨抿了抿唇,终于不再说话了,只是再次微微颔首。
听风沉默了一会,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叹了口气。
&ldo;说实话,我也想拦着。可是少夫人是不放心大少爷才想去的,他们夫妻情深,即便是国公爷他们在这,见她坚持要去也是不会阻拦的。&rdo;
&ldo;而且……这趟出来,少夫人分明是跟大少爷一起的,若大少爷没事还好,若是……&rdo;
那些不吉利的话她没直接说出口,跳了过去,道:&ldo;顾家若得知她让大少爷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险,自己却留在了戍源游山玩水,会怎么想?&rdo;
听风虽然仍旧不知道顾君昊这趟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,但就他们离京时顾家二老的反应来看,他肯定也没有将此行的真正目的告诉他们,不然顾苍舟和周氏不会只忧心他们银子够不够用,东西带没带齐,而不担心他们的安危。
他们只以为这是一趟寻常的差事,儿媳妇还顺路跟着游玩去了。
若最后顾君昊受了伤,或是回去的只有阮芷曦一个,那他们心里怕是难免不迁怒。
&ldo;可少夫人也不知情啊!大少爷瞒着她呢!&rdo;
听风瞥她一眼:&ldo;但国公府知情。&rdo;
国公府知情,却帮着一起瞒着他们,最后出事的又只有顾君昊,那顾家二老就是再怎么通情达理,也不可能全然不介意。
听风啊了一声:&ldo;那……那还是让少夫人去吧,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咱们护着她就是了!&rdo;
听风点头,又道:&ldo;刚刚也的确是我僭越了,我是觉得国公府的安排一定是对的,所以才不想让少夫人去。这本就是以国公府的安排为先了,不怪少夫人生气。&rdo;
听雨面色讪讪:&ldo;我……我也是觉得国公爷他们的安排一定有道理,所以没听少夫人的。&rdo;
说着又看了看一旁只闷头收拾东西始终一言不发的听雪:&ldo;还是听雪最明白,直接就应了。&rdo;
听雪手上没停,道:&ldo;国公爷吩咐,我只要管账就行,其他的都听少夫人的。&rdo;
听风:&ldo;……&rdo;
听雨:&ldo;……&rdo;
两人怔了一下之后都忍不住轻笑出声,听风又想到什么,神情愈加温和。
&ldo;说起来……这还是少夫人第一次跟我说不用你管呢。&rdo;
听雨见她眉眼含笑,道:&ldo;少夫人这是嫌你管得多,碍事了呢,你怎么还挺高兴?&rdo;
&ldo;当然高兴,&rdo;听风道,&ldo;我盼这一日很久了,国公府也盼了很久了。&rdo;
当初阮氏放听风去成亲生子,听风其实是很不放心的。
她本以为国公府也不会同意,会劝说阮氏让她留下,但国公府却一反常态的答应了,还跟着给她出了一份嫁妆。
后来她出嫁前去国公府给镇国公夫妇请安谢恩,才知道他们其实也是想让阮氏趁此机会历练一番,希望她能自己立起来,而不是事事靠听风帮她拿主意。
那时阮氏已经嫁去顾家数年,与顾君昊夫妻恩爱,顾家二老也待她很好,顾家下人在听风等人的帮衬下亦对她敬重有加,汀兰苑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镇国公夫妇,包括听风自己,都觉得就算她离开一段时间影响也不大。哪怕阮氏最终还是改不了那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性子,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才是。
可谁知道,就在那段时间,汀兰苑中却频生事端,还让馨儿找到了可趁之机,靠着几句谄媚之言就成了阮氏的贴身丫鬟,将听霜听雨都压了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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