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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其他人问不到点子上来。素心在心里暗暗嘀咕，笑容却一如往昔般的温和：&ldo;夫人赏了我一幢三进的小宅子，到时候我从颐志堂出嫁，在那里成亲。我妹妹和甘露、素绢都过去帮我收拾新房去了，我还是待在夫人身边好了。&rdo;栖霞不由睁大了眼睛：&ldo;姐姐要从颐志堂出嫁吗？&rdo;能从主子家出家，那可是极大的体面。素心笑着颌首。她本觉得有些不妥，可夫人想让她从颐志堂出嫁，世子爷也说好，还说素兰出嫁，花轿也从颐志堂出门……她不知道怎样感激好，规规矩矩地跪下来给世子爷磕了三个响头。&ldo;那可真是恭喜姐姐了！&rdo;栖霞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府里都在传，说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出嫁，夫人拿了二千两银子给她做陪嫁。她根本不相信，现在看来，却是真的了。素心拿了碗豆黄、驴打滚、萝卜糕等点心给她吃。栖霞是宋翰屋里的大丫鬟，要服侍宋翰的笔墨，也粗粗识得几个字。点心是用模子做的，底下有御膳房三个字。她迟疑了半晌，道：&ldo;姐姐，这是御赐的东西吧？我们这样吃了，夫人会不会不高兴？&rdo;素心笑道：&ldo;前些日子夫人不是没有胃口吗？世子爷只盼着夫人能多少吃一点，什么吃食都往家里搬，这些是最平常不过的了，家里多得很，放久了也会坏，夫人就这个几匣子、那个几匣子地赏人，还是我看着快要过年了，拿出来赏人或是送礼都很体面，这才强留了一些。你只管吃，要是觉得好，等会也带几匣子回去给二爷屋里的小丫鬟们尝尝。&rdo;香甜软糯的豌豆黄本是栖霞的最爱，特别是宫中御赐的，甜而不腻，回味长久，可想到昨天自己挨的那一脚，嘴里的豌豆黄好像也没有往日那样美味了。她喝了口茶，就看见一个明眸皓齿、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跑了进来，喊着&ldo;素心姐姐&rdo;。素心面色微沉，道：&ldo;什么事慌慌张张的？要是惊了夫人，仔细你的皮！&rdo;那丫鬟就深吸了两口气，匀了气息，这才禀道：&ldo;陆老夫人和宁德长公主来看夫人，听说您要出嫁了，两位夫人有赏，夫人让我来请姐姐过去磕头谢赏。&rdo;英国公府这么大，谁会知道一个丫鬟？赏赐素心，不过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罢了。栖霞在心里思忖着，送脸色微红的素心出了门。那小丫鬟好奇地打量她：&ldo;姐姐是二爷屋子里的栖霞姐姐吗？长得可真好看。难怪别人都说二爷屋里的两位姐姐都是美人！&rdo;宋翰屋里有两个大丫鬟，另一个叫彩云。&ldo;妹妹才是真的漂亮。&rdo;栖霞笑道，&ldo;不知道妹妹怎么称呼？&rdo;&ldo;姐姐叫我若朱好了。&rdo;小丫鬟笑道，&ldo;我是夫人屋里的二等丫鬟，不过，等素心姐姐、素兰姐姐出嫁了以后，我就要升一等了。&rdo;她有点小小的得意，&ldo;到时候就去上房找栖霞姐姐玩。&rdo;英国公府的一等丫鬟，手下管着好几个二等三等的丫鬟，相对而言，就有自己的空闲时间了。栖霞知道窦昭屋里的几个叫&ldo;若&rdo;字的二等丫鬟，都是跟着窦昭从真定过来的，是窦昭的嫡系，虽然年纪不大，却很有些体面。或许是因为嫁入了英国公府之后，和真定的关系就渐渐淡了，又因为国公爷和世子爷不和，这次颐志堂新进的小丫鬟们都是从宋家各个田庄里选的。她笑着应&ldo;好&rdo;。若朱就噼里啪啦地和她聊起天来。若彤几个是什么性格，这次她和谁升一等丫鬟，其他两个&ldo;若&rdo;字怎么怎么不舒服，新进来的小丫鬟里哪几个不安分，很快就窜到了夫人的面前，素心是怎么收拾那些小丫鬟的……竹筒倒豆子似的，没等她问，若朱就全都说出来了。栖霞不由撇嘴。这等没脑子的，就算是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？如果不是从真定来的，恐怕早就被人踩了下去出不了头。她微笑着听着若朱讲窦昭屋里的事，还不时地cha上两句，若朱讲得更来劲了。就有小丫鬟撩了帘子喊若朱：&ldo;快去，延安侯府的世子夫人过来了。&rdo;&ldo;我得去奉茶了。&rdo;若朱听着跳了起来，和栖霞打了声招呼，一阵风似的跑了。又有小丫鬟来请栖霞：&ldo;姐姐，二爷要回屋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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