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暗的森林里寻找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,管里和杨清在将近一小时後才会合。管里生怕这&ldo;宝贝&rdo;再逃走,一步上去揪著他的衣领骂道:&ldo;你在干什麽?&rdo;
&ldo;这种事才是我应该问的,你们就这麽放任我被拖走!?&rdo;杨清正是一肚子火没处发,闻言狠推了管里一把,&ldo;你们又在干什麽?&rdo;
&ldo;我又不是你的保镖。&rdo;管里被这麽一喝气势上输了下来,杨清虽然性格恶劣,可是像这般大为光火还是很少见的,&ldo;你怎麽回事?聂飞呢?&rdo;
这一提,几人才想起来这种情况的始作甬者,一起在四周搜寻起来。现在的聂飞可好找了,两只发亮的眼睛如同灯泡般在黑暗中闪闪发光,然而,现在他们不需要低头看了,聂飞终於用两只脚站立,恢复了正常的人类姿态,而脸上那凶恶的表情也消失不见,代之以满脸的迷茫。
&ldo;聂飞?&rdo;生怕再被怎麽样,杨清小心翼翼地靠近聂飞问道,&ldo;你……没事吧?&rdo;
聂飞的嘴里发出一阵呼噜声,很快就转变成杨清能看懂的&ldo;手语&rdo;:「我想起来了。」
&ldo;你想起来了?&rdo;杨清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「我……不是人。」
&ldo;嗯,这点我同意,其他呢?&rdo;杨清淡定地问道。
「不,我的意思是,我不是人类。」
&ldo;嗯?&rdo;杨清终於醒悟了点,&ldo;你说,你不是人类?你怎麽知道人类这个概念的?&rdo;
「我就是知道,我是乐天制造出来的。」
&ldo;用魔法?&rdo;对於这个答案杨清就半点也不意外了,眯起眼睛一脸不屑的表情。
「不,是用科技,我诞生在一个高科技的世界。」聂飞脸上露出怀念的气息,又有著几分悲伤,「乐天给了我一个命令,等著你来。」
&ldo;好吧,机器人先生。&rdo;杨清无奈地抓了抓头发,&ldo;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混乱的局面到底是用来干嘛的?只是给我找麻烦的吗?&rdo;
「不,不是这样的!」乐天的手语更激烈了,「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、我终於知道了,这一切,这里是怎麽回事?这些都是为什麽?我的命运,那不是我的命运,那一切都是假的。乐天把我塞进了那个世界里,给我设定了一个命运,所以,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改了。我不应该是这样的,那个世界里的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,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。」
&ldo;於是呢?你是不是也要做什麽弥补?&rdo;不顾管里和莱瑞德满头雾水的表情,杨清不快地道,&ldo;是不是也要给我来一通大道理?&rdo;
「不,我有我生存的意义。我被制造出来,就是为了帮助你。」乐天这次不说&ldo;我的皇上&rdo;了,而是用了一个更有特征性的称呼,「我的主人。」
第五章故人(10)
杨清呆呆地望著眼前的&ldo;人&rdo;,直到耳边听见管里的话:&ldo;你是不是有些事需要解释一下?&rdo;
对於管里和莱瑞德当然没有什麽好隐瞒的,等全部事情讲完,杨清只觉得口干舌燥,不假思索地对聂飞道:&ldo;给我点水。&rdo;
这一次,聂飞也给了他与众不同的回答:「我不是你的仆人,我要帮助你做你应该做的事。」
&ldo;应该做的事?&rdo;杨清皱起眉头。
「你应该把所有的世界纠正回原本的道路,这样所有的世界就都不会毁灭。不然,最终所有世界都只有走向崩塌一途。」
这种话杨清已经听了无数遍,耳朵都快起老茧了。对他来说,什麽世界毁灭啦、人类毁灭啦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,重要的是,他想夺回自己的生活,他所爱的家人、以及未来的人生,一切的一切,他只需要这些东西。
&ldo;我不管这些。&rdo;
「你必须管。」聂飞的口气十分生硬,就如同没有情绪的机械般,「这是你的责任。」
&ldo;去他的责任!乐天在一个人走的时候怎麽没想到这些?怎麽没自己扛起责任?他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,却让我来收拾这摊烂摊子!这算什麽?这他妈的算什麽?&rdo;杨清深吸了口气,憋著一肚子火咆哮著,&ldo;我不做!谁想去做谁就去做!关我屁事!&rdo;
「乐天是在寻找修补的方法。」
&ldo;我不信!&rdo;
说完,杨清举步就走,这片森林哪怕再黑暗也比听乐天的话好,一想到那个不负责任的撒谎精他就觉得要抓狂了!
「不行。」然而,乐天制造的这个聂飞显然有著忠实属性,无论是跟著他时还是听从乐天的话时,哪怕乐天根本不在他仍然尽职尽责地拦到了杨清面前,「你必须完成,这是你的责任。」
&ldo;这不是,该死的,我的,责任!你再跟我说都没用,我只……&rdo;
「乐天死了。」
一片黑暗中再也没有了声音,杨清如同一桩雕塑般望著聂飞,嘴里嗫嚅了半天後才道:&ldo;死了?乐天?&rdo;
「是的,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未来会经历的,也知道了你会经历的,他穿越了时间与空间,走了许多地方,了解了一切的根源。」聂飞的手势比划得快像疯子了,「最後,他认为只有你能拯救他和所有的世界。」
&ldo;……哈。&rdo;过了半晌,杨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,紧接著他像是疯了般大笑起来,&ldo;哈哈哈哈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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