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好。&rdo;笑了笑她果然转过了身。
解完手后蓝鸠竟然要亲自去帮我倒夜壶,我一双废脚,阻止也没用,就由她去了,等她进来时给我准备了一桌菜,正好我肚子饿了,她将我扶到桌边,伺候我吃饭。
&ldo;要是我能回去,单单敢吃五毒教的饭这一项,就能把牛皮吹破。&rdo;我看着她在我面前摆筷子,很神气地自言自语道。
她在我旁边坐下来,又到衣柜里翻了一件大氅给我披上,她怎么知道我觉得冷,我确实不仅身体虚弱,而且手指脚趾都有点冰。
&ldo;回何处?&rdo;她给我递了一双筷子道。
&ldo;我家。&rdo;往嘴里送了一块鱼肉,我有点忧愁道。因为被东方不败打掉了一颗大牙,现在嚼什么东西都觉得嚼不烂,总感觉嚼之前是什么样的,吞下去还会是什么样的。
蓝鸠听到这里却不说话了,她其实也看得出来我受制于东方不败,沉默了一阵,她道:&ldo;你说横竖不过一死,你若受不住……&rdo;
&ldo;可是我很怕死,那时看你那么没骨气,心里来气胡乱扯的谎而已,就像你为了留住东方不败扯的谎一样。&rdo;
&ldo;但是你那番话倒是点醒了我,不管真话假话,我都心存感激。&rdo;
我用筷子扒了扒碗里的饭菜,才吃了两口就有点厌了,又勉强吃了两口,实在吃不下,又忧心忡忡道:&ldo;身体虚得像只弱鸡,吃又吃不下,三天后怎么出发哟……&rdo;
&ldo;去何处?&rdo;蓝鸠问道。
&ldo;西湖。&rdo;
&ldo;去那里做什么。&rdo;
&ldo;杀一个人。&rdo;
她倏地吃惊道:&ldo;上次我听你说任我行……&rdo;她向我确认,但是我只面无表情看着她,不要摇头也不点头,她轻笑了一下又道:&ldo;我明白了。&rdo;蓝鸠很聪明,也很容易开窍,别人一两句话或者一个表情,她都能知道别人的意思,她果然没再问我去西湖干什么,也不再问我任我行的事。
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左右,我不想重新躺回床上,便让蓝鸠扶我出外面走走。
刚走出门口转角,就撞见了东方不败,蓝鸠扶着我的手微微一紧,微微低头叫了一声&ldo;教主&rdo;,我感觉到她面对东方不败还是有点紧张,我也微微一笑道:&ldo;东方。&rdo;
&ldo;去何处?&rdo;他背着光,总感觉隐在光里的脸神秘又阴冷。
&ldo;去走走,房里太闷了,散步有益身心健康嘛,你想我三天后拖着一副病体出发,然后影响行程吗?&rdo;我笑笑道。
东方不败冷冷道:&ldo;不准走,回房去。&rdo;
我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气,老子想去散散步怎么了,&ldo;东方,都残废了,你还怕我跑了不成。&rdo;我自嘲道。
东方不败漠然瞥了蓝鸠一眼,蓝鸠知道东方不败是要她离开,她抬头纠结地看着我,我笑道:&ldo;你先回去吧。&rdo;她还是没有动,我拿开她的手,自己靠到了门窗上,道:&ldo;没事,走吧。&rdo;说完示意她看看东方不败,她才低头道:&ldo;教主,蓝鸠告退。&rdo;
我靠在门窗上,看了一眼东方不败在烛光中若暗若明的脸,便沿着门窗自己摸爬进房。东方不败跟在一旁,跟着我进了房间,我爬到一半,碰到了脸盆架,上面还放着半盆水,如果扶着它直接过去,很容易将脸盆打翻,我转头对东方不败道:&ldo;东方,你帮我把这个脸盆拿开行吗?&rdo;
东方不败看了一下脸盆,并没有什么动作,看来他并不想帮。我瘪瘪嘴,不帮就不帮,我自己没有手吗?于是身体靠着架子,两手去端那盆水,端是端了,但是弯腰将它放下来的时候我的脚受不住力,整个人倒在地上,水溅了我一身。
盆里的水放了一天,留到晚上就会更冷,我湿漉漉趴在地上,抬头对东方不败道:&ldo;东方,在我打败你之前,我们可能还要相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所以,你不要再这么为难我了行不行?&rdo;
&ldo;你骗了我,我为何不能为难你?&rdo;东方不败冷冷道。
我无奈道:&ldo;东方,我们上次不是谈好了吗?这事就当过去了,只要我不再骗你,你就不再打我。&rdo;
&ldo;我现在可是打你了?&rdo;
&ldo;没有……&rdo;
我想爬起来,但是根本爬不起来,冷水在一瞬间就让我感觉到身体空前地冰凉,似乎体内的能量在迅速流失,现在几乎连手都酸软得抬不起来,我道:&ldo;东方,我觉得我快不行了……&rdo;
东方不败没有说话。
我绝望道:&ldo;东方,我只是没有告诉你我读过《笑傲江湖》而已,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利用我已经知道的情节来算计你,要是我真想算计你,我只要等一年多后任我行到黑木崖杀你就行,为什么还会答应和你下黑木崖,为什么还告诉你最后你是死于任我行之手呢……&rdo;
&ldo;你是唯一知晓这个世界之人,我最终死于谁之手便是你说了算,是不是死于任我行之手,只有等到那时才知晓。&rdo;他这话说得是很有道理,不能再有道理了。
他还是不相信我,而且这个已经成为扎根在他心里的一个结。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算被他打残废我也不会说读过《笑傲江湖》,他被任我行骗过,疑心已经重得只有靠控制别人来获取安全感了。在他眼里,我就相当于掌控了这个江湖,连同他,也是被我掌控的人之一,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计划之中的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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